查岗
查岗
晚上八点多,静城漫天星辰。 许琛抬头,有光落进眼里,明天会是好天气,她上飞机前叮嘱过,花园里有一盆花要多晒太阳,他记下了。 服务生推开门,许琛懒散走入包厢,黄阿龙打量他,这小子有种,在静城揍他黄阿龙的儿子,“许少爷,我儿子不能白挨打。” 许琛抬起眼皮,扫视包厢内,一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沙发上半躺着的黄川却止不住的颤抖。 许琛打人很斯文,但每一拳都锤进骨头,黄川现在一看到许琛就骨头缝里像针扎一样疼。 男性的嫉妒心极重。漂亮的女生,在同性眼里是美好,会想靠近。漂亮的男孩在同性眼里就是娘炮,更甚者会遭到霸凌与歧视。 小时候许琛被金妈剪了个meimei头,第一天去学校,同学叫他东方娃娃,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可以被亵玩的人偶。小许琛不反驳,当晚回家让保镖教他拳击,第二天又有小孩对着他喊fuck,他直接从小书包里掏出拳击手套,一个个打过去。 老师打电话让陈清溪去学校,陈清溪问清缘由,不气反笑。她以为自己生了个哑巴,本想随便养个傀儡,没想到这孩子阴狠好斗,有点意思。 她给许琛请了格斗教练,时不时带着许琛去黑市的拳击场玩,那时许琛七八岁,看的很入迷,还握着小拳头暗暗比划。 陈清溪指着格斗台上厮杀的血rou模糊的拳击手,笑着问年幼的儿子,“害怕吗?” 弱rou强食的钢铁森林里,畏惧是淘汰者才拥有的奢侈品。陈清溪最烦胆小的人,如果自己生了个孬种,恐怕会被视作耻辱。 摇头的小许琛有一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睛,陈清溪兴致不错,说:“老娘没白生你。” 被送回许家之前,许琛打过几次黑拳,但对方知道他的身份都是点到为止,他玩的不尽兴,拿不出搏命的架势。 这次对黄川许琛也克制了。黄川瑟缩的模样让黄阿龙愈发恼火,抬脚想踹,又看他一身是伤,忍了。 光线落在许琛英挺的眉骨上,眼神淡漠清冷,薄唇一扬,笑问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 许琛是自己来的,没带保镖。金马会所里里外外都是黄阿龙的人,他把诚意摆了出来。 黄阿龙挥挥手,包厢里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,将门关起。 “许少爷也知道,这次周杰的那批货出了事,我赔了不少钱。” 许琛低头从桌上拿起一盒烟,就着檀香的火星燃起来,“不少钱是多少钱?” 这次黄阿龙报了一个数,许琛估算了他损失的毒品数量,声音很平静:“你进这么多货,有那么多路子出手吗?” 这次的货岔子出的蹊跷,静城警察都是黄阿龙的熟识,他收到上头要来人严查的风头。 中国是全世界禁毒力度最大的国家,毒品宣传普及度极广,连两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毒品不能碰。 国内的钱越来越难赚,黄阿龙决定出国,国外的毒品来钱更快,但成本更高,他想临走前想多捞点本钱。 “许少对我的客户感兴趣?” 许琛抬手,在酒杯上磕烟灰。液体里的酒精被点燃,在杯口冒出一簇蓝紫色花火,他望着那束光,笑了:“就是有点好奇黄老板你做了这多年生意,都是跟谁为你保驾护航,想认识一下。” 黄阿龙沉默不语。许琛似笑非笑地看着沙发另一端的黄川,走过去,半弯腰,拿烟的手搁在扶手上,“唉,你爸也不能帮你找回场子。” 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子,塑料的刀把,上面刻着防滑的花纹。许琛晃了晃腕骨,刀尖擦着黄川的脸向下,停在喉咙处,黄川吓得大喊:“爸!救我!” 黄阿龙高声:“许琛!” 许琛弹了下烟灰,直起身子将手中的匕首丢开,上面染了点鲜红的血,“跟你儿子开个玩笑而已,” 他抬手,腕骨贴着冰凉的枪口,“黄老板别太紧张。” 包厢里的气氛很焦灼,有一触即燃的势头。 黄川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艰难地爬开。黄阿龙恨铁不成钢地摇头,自己浑身铁骨,却养出来个废物,被人一吓只知道哭爹喊娘。 可毕竟是自己的种,他冷眼看着许琛,“许少的玩笑有点过了。” 许琛垂眸,国产92式,轻便精巧且威力极大。面对面的距离,只要对方扣下扳机,自己这张脸就会变成一堆碎rou。 手机铃声响起,许琛扫了一眼屏幕,夹着烟的手推开枪,“我媳妇儿查岗来了,有什么事等会再说。” 许琛走到包厢的阳台接电话,指尖的火星像狙击枪瞄准镜上那一点红光,他笑着将烟头弹开,“宝宝,吃晚饭了吗?”